大幕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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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足电视

败给了“关系户”

1991年的大学毕业分配,早已经没有了“皇帝的女儿不愁嫁”的局面,同学们心照不宣地各自奔忙,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我没有任何背景,也没钱送礼。就是有钱,我好像也不会送。即使这样,实话说,我仍有种盲目的优越感,总觉得河北电视台的那个名额会是我的。等到最后,还是败给了“关系户”。我只能哀叹,却无力抗争。

更令人气恼的是,全班综合成绩排名第二的我(班长石岩第一),竟没有得到去面见用人单位负责人的机会,尤其是省直机关的工作人员。面临无处可去的我愤怒了,无法自持,跑到中文系办公室当着主任、书记的面和班主任大吵了一番。

系里也觉得此事不妥,让我在仅剩的两个省直机关分配名额中挑选,我拒绝了。不去省直机关,就意味着回原籍沧州。我说我想留保定,因为当时保定地区台的段台长执意要我。系里把我的情况汇报到学校,校方出面给我解决了一个留保定的名额,我让出了那个省直名额。

直到现在,想起段台长我都心存感激,并心怀歉意。他很喜欢我,希望我毕业能去他那儿,并且承诺,我的女朋友如果也想留保定,想去哪儿,他负责跟地区领导汇报,一定满足。

最终我选择了保定市台。感谢大学好友、图书馆学系的崔欣,是他的老爸出面周旋,我才得以安顿下来。

送走最后一拨离校的同学,保定市台当天就派车把我接走了,专门为我开办的新栏目《社会经纬》,正等着我第二天录像播出呢。

在电视台的办公大楼里,台里专门给我腾出了一间宽大明亮的宿舍,吃饭让我在楼下的餐馆签单,因为市台的工作人员几乎都是本市人,单位没有宿舍和食堂。

工作生活的舒适惬意,让我渐渐远离了分配时的动荡不安,那段时间天天采访录像,我非常充实和满足。不光不觉得累,没几天反而胖了。在保定还没出几次图像,走到街上竟有人认识自己了,这让刚刚毕业的我兴奋得不行,成就感大增,也决心在这儿好好干两年。

仅仅过了两个月,有一天忽然接到省广播电视厅电话:河北电视台决定接收你。感谢保定市台领导的开明,他们没有阻拦我,虽说舍不得,但还是成全了我:人往高处走,好好干吧!再说,女朋友也在石家庄,应该去河北台。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那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如此幸运!

来到石家庄,很快就办完了手续,之后到播音组报到上班。那个时候,全国各电视台都缺男播音员,我去的时候,河北台播音组只有两名男同事,实指望能赶紧上马大显身手,可没过多久,就被告知:我代表播音组下农村“搞社教”,至少半年。当时总编室主任找我谈话,我心里别提多郁闷了。没办法,初来乍到,双脚还未立地生根,只能遵命!

我被分到河间县米各庄镇小操鲁村。农村长大的我非常熟悉并适应这里的一切,很快就和当地老百姓打成一片,偶尔也吃派饭。我主要负责宣传各级指示精神,老乡们很爱听我的广播。我在小操鲁村的群众关系很不错,尤其和“黑儿叔”很谈得来,吃过他家好几顿饭。

在小操鲁村,我干的最轰动的事,就是带领着我们村的二三十个妇女到县医院做“结扎”。寒冬腊月,天儿特冷,很多人希望赶紧做完手术早些回家。但那天排队的人太多,我发现有的团队加塞儿,医生视而不见,我急了,冲进去和他们理论,实在没办法,亮出了“河北电视台记者”的身份。很奏效,马上就给我们村安排了。

这件事儿,让我在村子里得分不少,我们村的妇女们都觉得我虽年轻但很厉害。这之后,我在小操鲁村的口碑越来越好,大事小情的,我出来调解一下,乡亲们还挺给面儿。

半年的“社教”结束了,镇里派了辆小拖拉机来接我和同去的老崔集合,再一起回石家庄。离开小操鲁村的那天,很多老乡都来送行,恋恋不舍的,一直陪我们走出村子送到大路口。当那辆小拖拉机启动时,原来只在电影里看到的场景出现了:十多个老乡,更多的是孩子和年轻人,他们流着泪追着我们跑,质朴善良的乡民们也让我的眼泪流了出来。

由于我们的出色表现,回到单位没几天,上级领导决定再派我们作为检查组成员,去沧州的另一个县——献县验收“社教”工作。

验收工作结束后,返回石家庄的路上,我更关心自己的工作到底如何安排。记得很清楚,从献县回到电视台,天已经黑了,一下车,正好碰见河北台的首席主持人黄玲大姐,她当时也是播音组负责人之一,但她好像没兴趣管人事,更关注业务。我正要问一下工作安排,她先开口了: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拍片,回来后听说把你和松梅调到“特别节目组”了。

听完这话,感觉自己又一次被打入了冷宫。什么“特别节目组”?没听说过,一定是“垃圾回收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