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离别
艾琳娜似乎相信了乔佛里不是在开玩笑，于是正色道：“陛下，罗斯比家族世代居住在君临以北的王领之地。
我们的土地虽然不如河间地或者河湾地广袤，但是土地肥沃，盛产小麦和燕麦。
过去几十年里，罗斯比家族的粮食常年供应君临的市场。
甚至劳勃国王在位的时候，我们的粮仓也为红堡提供了很多粮食。”
乔佛里满意地点头：“那你们家族现在还有多少存粮？”
艾琳娜摇摇头：“我只是一个私生女，我无权了解家族的一些重要情报。”
乔佛里疑惑地看着艾琳娜：“我记得上次交谈的时候，吉尔斯大人非常看重你。”
艾琳娜笑道：“陛下，我只是个地位卑贱的私生女，如果他真的把我作为继承人来培养，您觉得他会把我送进这里来吗？”
乔佛里一愣，微微点头。
确实。
哪怕艾琳娜在各方面都是一个完美的继承人，但她却是一个女人，还是私生女。
在维斯特洛大陆，私生女想要继承一个贵族家族，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对了，艾琳娜，我还想再问你一件事情。”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陛下，桑铎大人求见。”
猎狗？他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事？
“让他进来。”乔佛里说。
随后，房门被推开，猎狗抱着奋力挣扎的艾莉亚走了进来。
“放开我，你这条狗！”艾莉亚像只愤怒的雌豹。
乔佛里目瞪口呆地看着猎狗把艾莉亚放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乔佛里问。
“陛下，根据你之前的吩咐，我打算把红堡地下的那几处密道给堵住，却没想到在最后一个密道的出口处见到了艾莉亚小姐。
我认为她想要逃出城堡，于是就把她给抓了过来。”猎狗恭恭敬敬地回答。
乔佛里看向艾莉亚：“你要逃出城堡？”
艾莉亚涨红着脸：“我……我只是想透透气！”
“所以你为了透气就跑到地道里面去了？”乔佛里有些好笑，“话说你是进去密道里面的？我记得你的房间外面有侍卫把守？”
艾莉亚双手叉腰：“哈哈，我在房间里发现了密道的入口！”
乔佛里扶额：“算了，艾莉亚，你为何要偷偷溜出城堡？”
“是因为……陛下您骗人！”艾莉亚突然理直气壮。
乔佛里哑然：“我怎么骗人了？”
“您答应过我让我陪着父亲。”
“是啊，”乔佛里说，“我确实答应过你。”
“可是父亲让我留在君临！”
“那是你父亲的命令，和我有什么关系？”
艾莉亚气鼓鼓地说：“我可不是小孩子了，您要是直接命令我父亲带我离开，父亲大人难道会违抗您的命令吗？”
乔佛里纳闷了，艾莉亚是什么时候变得聪明起来了？
他无奈地叹息道：“艾莉亚，你是真的不想待在君临吗？”
艾莉亚脸色顿时暗淡了下来：“乔里叔叔，托马德叔叔，凯恩叔叔……还有好多好多父亲的部下，都死在了这里。”
乔佛里被噎住了，他发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他认为艾莉亚和珊莎一样，都是天真浪漫的小女孩，会自动过滤那些残酷的事实。
可艾莉亚不一样，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上，她都更像她父亲。
自己的舅舅杀了史塔克家的一些部下，自己母亲又下令杀了史塔克家族的另外一些部下。
两个家族之间可谓是血海深仇了。
而自己居然天真地以为可以拉拢艾莉亚作为自己的帮手。
乔佛里下定决心：“好吧，我会命令史塔克大人带你一起走的。”
艾莉亚重新露出了笑容。
……
“史塔克，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猎狗推开门。
艾德从睡梦中惊醒，猛地直起上半身。
“是你！”艾德愤怒地盯着猎狗，“你这条恶狗！”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史塔克，”猎狗面无表情，“我还要带着你上路呢？”
“我早就料到了有这一天，没想到居然来的这么快。”艾德神情悲愤。
猎狗有些摸不着头脑：“史塔克，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是瑟曦派你来的吧，你动手吧，我只希望你能放过我女儿。”艾德说。
“史塔克，你的脑子是摔坏了吗，我为什么要杀你？”猎狗无语地说。
艾德表情依旧悲愤：“你这条兰尼斯特的狗难道不是来杀我吗？”
“我倒是不介意把你的脑袋砍下来，这样就不用看你那张臭脸了。
可惜乔佛里陛下让我护送你和艾莉亚前往北境，我不能违抗他的命令。”猎狗无奈地摊手。
艾德狐疑地看着猎狗。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就是杀了你几个侍卫吗？”猎狗骂骂咧咧。
艾德突然察觉猎狗话语中的关键词：“你是说，艾莉亚也会和我们一起去北境？”
“你应该感谢陛下的仁慈。”猎狗对着艾德伸出手，“走吧，陛下还有话要对你说。”
……
红堡，城门口。
乔佛里带着珊莎和艾莉亚站在吊桥前。
巴利斯坦带着几名身穿铠甲的骑士跟在一旁。
等猎狗和艾德赶到城门的时候，吊桥已经被缓缓放下。
“父亲大人！”艾莉亚在见到艾德一瞬间便冲了过去。
艾德一只手撑着拐杖，一只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小女儿。
珊莎站在一旁，双眼通红。
“珊莎，你也过来。”艾德对自己大女儿招手。
珊莎这才走上前给了自己父亲一个拥抱。
“父亲大人，您要保重。”珊莎哽咽道。
艾德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然后撑着拐杖走到乔佛里身前。
“谢谢您的慷慨，陛下。”艾德躬身行礼。
“史塔克大人，这是我表达友善的一种方式。”乔佛里微笑着说。
艾德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乔佛里一眼，叹气道：“陛下，您的善意我会带给罗柏的。”
乔佛里满意地点了点头：“艾德大人，我记得你的家族族语是‘凛冬将至’吧？”
“是的，陛下。”艾德点头。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要让你帮忙。”乔佛里说。
“陛下，您尽管吩咐。”
“如果你经过临冬城的话，记得把布兰也带去绝境长城。”乔佛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