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狭间·其一

叮……叮……

空旷的空间中传来几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这里看不见活物，放眼望去，天空暗淡无光，了无生气的大地上盘附着隐约可见的橘黄色的未名之物向着大地的尽头流淌着。我在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台旁，拿着一个锤子反复敲击着眼前的块状物，火花飞溅，几乎成为这个空间里唯一的光点。

所以你为什么要将MAN！锻造成这副模样……不必抬眼望去，我听得出来，这是未见的声音。

我观世人如明镜，他们虽非我，但亦有可能是我……我夹起眼前之物放入那橘黄色的未名之物中，顿时蒸腾起一阵烟雾，看着刺鼻，实际上什么也闻不到。

所以，为什么是刀剑的形状……未见再次问到。

并非刀剑，而是钥匙，或者把这东西叫做“健”也行……好吧，我承认，这是我有意为之，毕竟我都那样命名MAN！的各个阶段了，把他锻造成这样就是为了完整地中二一下。

顺带一提，它可是有名字的。

烦恼魔……这便是它的名字。

我从烟雾中将那块状物取出，不知为何，也不需知为何，那个名为MAN！的块状物已然变成一把“斩魄刀”的形状。

光是看着都觉得很奇怪，总有一股奇妙的气场，令人火大，令人烦恼，但是又很憋屈，火大但不足以爆发，烦恼但不足以沉陷其中无法自拔……未见说到

你很会总结嘛，以后就请你来总结好了……我使劲挥了挥手中的“斩魄刀”，没有重量，没有实感。

说来也是，想象空间中诞生的产物，怎么会有实感，他们本来就是虚无的存在呀。

未见看着这把斩魄刀，又发出了疑问。

你想用这把钥匙打开什么门？MAN！不是已经没有“乐子”能提供给你了吗？还是说，想你会要回溯过往吗？能想出那么些东西的人竟然会如此怀念过往吗？

我回答，怎么可能，我在MAN！的身上看到了可能性，看到了自己有朝一日可能也会成为像MAN！那样的可能性，那是不可取的。

所以，你是打算把这个可能存在的自己封存起来？这是将其封存起来的钥匙……未见问到。

封存？怎么可能，相反的，我要杀死那个自己……我回答到，顺势再次挥了挥手中的斩魄刀，这一次似乎有了些重量，弥补了没有实感的遗憾……只是，还不够，只是MAN！这种程度尚且不够，连大魔王麾下的干部都够不到，充其量只是个精英怪。

说着，我将那柄斩魄刀插入那橘黄色的未名之物中，并开始默念。

一小世界，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无关是非，十使自在，故而……

卍解·三千大千世界烦恼魔。

语句终了，那柄斩魄刀没入大地并消散。随后，大地开始闪烁，准确来说，是那些橘黄色的未名之物，像是受到了感召一般脉动着，那些光芒显得死气沉沉，充斥着低沉的怨气，最终他们指向远方，我隐约在大地的尽头看见了一个山丘。

尽管隔着不知多远的距离，我仿佛依旧能看见，那里有着另一个我。

以他人为粮食，将他们的糟粕吃尽，塑造出一个纯粹恶的自己，再将其斩杀吗……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人……未见对我说到。

我回答，就是因为无药可救才需要自救嘛，我既不是佛陀也不是什么得道升仙的大能，更不是能够引导世人走向更光明的未来的先贤，但是，自救，抑或是自我提升，这种程度的事情还是办得到的。

为了更清楚地活着，为了即使只有自己也能好好活着，这样做没什么不好的。

何况，这里是我的心灵空间，我便是这里的主宰，就连你，未见，就连你，也只不过是我想象出的产物，恐怕真实的她不会像你这样，怀有如此之多的疑问吧……

说罢，只是一个念想，眼前的未见变悄然消散，天地间又恢复了死寂。“我”向着那个山丘迈去，荒芜的大地上留下一串焦灼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