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位面裂隙
极北之地，永夜城。
寒风裹挟着冰粒呼啸而过，吹得城墙上的火把忽明忽暗。守城士兵赵老三跺了跺冻得发麻的双脚，朝掌心哈了口热气。
“这鬼天气......“他嘟囔着，目光扫过城外漆黑的荒野。
忽然，他眯起眼睛——远处地平线上，似乎有一道诡异的紫光闪烁。
“老周！快看那边！“赵老三推了推身旁打盹的同僚。
老周不情愿地睁开眼：“大半夜的，能有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那道紫光已经扩大到数丈高，像一道竖立的眼睛，缓缓睁开。
“老天爷......“老周的声音发抖，“那是什么鬼东西？“
紫光中，隐约有黑影蠕动。接着，一个、两个、三个......数十个扭曲的身影从光幕中挤出，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
那些“东西“有着类人的轮廓，但四肢异常修长，皮肤呈现病态的灰白色。最骇人的是它们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竖嘴！
“敌袭！敌袭！“赵老三疯狂敲响警钟。
钟声惊醒了沉睡的小城。守军慌乱地集结上城墙，弓箭手拉开长弓，对准那些逼近的怪物。
“放箭！“
箭雨倾泻而下，却诡异地穿透了那些怪物的身体，仿佛它们只是幻影！
“怎么可能？！“守将目瞪口呆。
怪物们已到城下。它们没有攀爬城墙，而是直接“穿“了过去，就像穿过一层水幕。
惨叫声瞬间响彻全城......
......
三十日后，魔教总坛。
秦默盘坐在静室中，内视丹田。《天罡纯阳功》运转九个周天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系统，状态报告。“
静默。
自从一个月前那场大战后，系统就进入了休眠状态。虽然基础功能还在，但任务发布、奖励兑换等功能全部停摆。
“秦大哥。“苏沐晴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药香四溢的浓汤，“刚熬好的雪参乌鸡汤，趁热喝。“
秦默接过碗，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暖流通过契约传递过来。这一个月来，三人形影不离，契约的联系越发紧密。
“青璇呢？“
“在剑冢练功。“苏沐晴坐到秦默身旁，“她说感觉到魔剑最近很不安分，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着。“
秦默皱眉。自从九龙大阵一战后，冷青璇胸口的剑印就变成了赤金色，魔剑的反噬也减弱了许多。现在突然又有异动，恐怕不是好事。
“我去看看她。“
剑冢位于总坛后山，是历代魔君埋剑之所。秦默穿过幽暗的甬道，远远就听到剑气破空的锐响。
空旷的石室中央，冷青璇一袭白衣，手持一柄漆黑长剑，剑招如行云流水。令人惊讶的是，她每一剑挥出，都带着金黑赤三色剑气，威力惊人。
“你来了。“冷青璇收剑而立，额头微微见汗。
秦默递过汗巾：“魔剑又不安分了？“
冷青璇点头，拉开衣襟露出胸口剑印——那赤金剑纹正在微微跳动，散发着诡异的热度。
“它在...渴望什么。“她眉头紧锁，“就像饿狼闻到血腥味......“
正说着，剑印突然剧烈跳动！冷青璇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秦默连忙扶住她，通过契约输送真气。
“它在指引方向......“冷青璇指向北方，“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北方？秦默突然想起前几日收到的情报——极北之地数个村庄一夜之间人畜绝迹，幸存者疯言疯语说有“无面魔鬼“出没。
“叮！系统升级完成，重新启动。“
突如其来的电子音让秦默浑身一震！
“系统？你回来了！“
“是的，宿主。升级期间收集到此方位面异常数据，分析结果显示：位面壁垒出现裂缝，域外天魔先遣队已入侵。“
秦默瞳孔骤缩：“域外天魔？“
“来自混沌虚空的吞噬者，以生灵精血为食。根据计算，三个月内将有大规模入侵。“
秦默心头巨震。九龙大阵、魔剑反噬、皇帝重伤......这一切还未平息，更大的危机就要来了？
“有什么办法应对？“
“本次升级解锁'位面商城'功能，可兑换高等位面武器、功法等。但需要'源能'作为货币。“
“源能？“
“击杀域外天魔可获得源能。提示：宿主当前源能为0。“
秦默揉了揉太阳穴。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怎么了？“冷青璇察觉到他的异样。
秦默简要说明了系统提供的信息。冷青璇听完，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所以...魔剑感应到的是......“
“很可能是域外天魔的气息。“秦默点头，“它想吞噬它们，或者...被它们吞噬。“
冷青璇下意识捂住胸口剑印：“我们必须阻止它们！“
“当然。“秦默握住她的手，“但首先得提升实力。系统，有什么建议？“
“建议一：完善《三才诀》，融合三人功法优势；建议二：获取源能，兑换针对性武器；建议三：联合此方位面各方势力。“
冷青璇眨了眨眼：“我...也能听到系统声音了？“
“应该是契约加深的结果。“秦默笑道，“走吧，去找沐晴商量对策。“
......
静室内，三人围坐一圈。
苏沐晴听完秦默的讲述，小脸煞白：“所以那些怪物会吃光所有人？“
“如果不阻止的话，是的。“秦默沉声道，“好消息是，系统给了我们变强的途径。“
他调出系统界面，一个半透明的光幕展现在三人面前：
【位面商城】（初级）
1.诛魔剑（100源能）——对天魔有特效
2.清心符（10源能/张）——抵抗精神污染
3.空间锚（500源能）——暂时修复位面裂缝
......
“好贵啊。“苏沐晴吐了吐舌头，“我们连1点源能都没有。“
冷青璇则盯着“《三才诀》完整版“的选项——标价高达1000源能！
“系统说我们可以自创简化版。“秦默指向另一个界面，“《天罡纯阳功》《莲华剑典》和《药王经》有30%的契合度，通过契约可以尝试融合。“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伸出手，掌心相贴。
“开始吧。“
秦默引导《天罡纯阳功》的真气，通过契约流向两女；冷青璇则运转《莲华剑典》的剑气；苏沐晴则调动《药王经》的生生之气。三股力量在契约的调和下，缓慢交融。
起初，真气如脱缰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三人额头很快渗出冷汗，苏沐晴更是疼得小脸扭曲。
“坚持住......“秦默咬牙引导，“就快......“
突然，三股力量在契约印记处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一种前所未有的能量诞生了——它既有纯阳真气的刚猛，又有剑气的凌厉，还包含药力的生生不息！
“成功了！“秦默惊喜地看着属性面板：
【三才诀】（初级）：
-合击威力提升50%
-共享生命恢复速度
-初步心灵感应
虽然只是雏形，但已远超单种功法的威力！
“好奇妙的感觉。“冷青璇轻抚胸口，“魔剑的躁动都平静了许多。“
苏沐晴则兴奋地尝试着新能力：“我能感觉到你们体内的真气流动！“
正当三人欣喜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教主！急报！“墨玄大长老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冷青璇开门，只见墨玄手持一封染血的信笺。
“永夜城陷落！北境三十六个村庄被屠！幸存者说......“墨玄声音发颤，“有无面魔鬼吃人！“
秦默心头一沉——域外天魔的蔓延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传令下去，总坛进入战备状态。“冷青璇立刻恢复魔君威严，“派出探子，我要知道那些'魔鬼'的详细情报。“
墨玄领命而去。秦默则通过系统查看地图——位面裂缝的位置与魔剑感应的方向一致，都在极北之地。
“我们得尽快行动。“秦默沉声道，“每耽搁一天，天魔就多吞噬一分生灵。“
“但贸然前往太危险。“冷青璇理智分析，“至少等探子回报......“
苏沐晴突然插话：“朝廷那边呢？皇帝重伤，谁在主持大局？“
秦默这才想起，自从九龙大阵一战后，朝廷就没了动静。他通过锦衣卫的旧部关系打探，得知皇帝重伤回京后就被太子软禁，西厂和锦衣卫正在内斗。
“太子？“冷青璇皱眉，“我记得他向来懦弱无能，怎么突然......“
“系统，能查太子的情报吗？“
“资料不足。提示：太子近半年行为异常，疑似被操控。“
秦默和两女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虑。皇帝重伤、太子异常、天魔入侵......这一切是否有关联？
“叮！新任务触发：前往极北之地调查位面裂缝。奖励：根据调查进度发放源能。“
秦默深吸一口气：“准备一下，三日后出发。“
当夜，秦默独自站在总坛最高处，眺望北方夜空。那里隐约有一抹不祥的紫色，寻常人看不见，但他通过系统强化过的视力却能捕捉到。
“睡不着？“冷青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换了一身素白睡衣，长发披散，在月光下宛如谪仙。与平日冷艳的魔君形象判若两人。
“嗯，在想域外天魔的事。“秦默轻声道，“系统说它们以生灵为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冷青璇走到他身旁，罕见地主动握住他的手：“我们会阻止它们的。“
秦默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通过契约，他能感知到冷青璇内心的坚定与...一丝柔情。
“对了，这个给你。“冷青璇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是用寒玉床碎片雕的，能稳定剑印。“
玉佩入手冰凉，雕刻着一朵莲花，栩栩如生。秦默珍重地收好：“谢谢。“
两人并肩而立，一时无言。夜风吹拂，冷青璇的发丝掠过秦默脸颊，带着淡淡的幽香。
“秦默。“她突然轻声问，“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控制不住魔剑，你会......“
“不会有那一天。“秦默斩钉截铁，“我们生死与共，记得吗？“
冷青璇嘴角微扬，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记得。“
......
三日后，总坛大门前。
“教主三思啊！“墨玄跪地恳求，“北境凶险，您万金之躯......“
冷青璇一袭黑色劲装，胸口剑印被特制的护心镜遮盖：“我意已决。总坛事务暂由你和大护法共同处理。“
秦默和苏沐晴也已整装待发。三人轻装上阵，只带了必要的丹药和武器。
“走吧。“秦默看向北方，“是时候会会这些域外来客了。“
三人跨上骏马，在魔教众人的目送下，奔向未知的险境。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去，将揭开一个关乎整个位面存亡的惊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