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潮再涌

黎明的微光刺破硝烟，萧牧人踉跄着扶住染血的树干。灵泉空间内，原本充盈的雷电能量已见底，取而代之的是如蛛网般蔓延的裂痕，每一次意识触碰都带来锥心之痛。他强撑着给受伤的百姓包扎，却见赵凌渊蹲下身，从黑袍人焦黑的怀中掏出半块刻着雷纹的令牌。

“此纹与侯府古籍记载的‘雷宗’徽记有七分相似。”赵凌渊的声音压得极低，“传说雷宗掌握着操控天雷的秘术，千年前因觊觎灵泉之力被封印，难道......”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二十余匹战马疾驰而来，玄色旌旗上绣着狰狞的白虎。为首的青年将军冷笑着扫视战场：“靖安侯世子好大的威风，私通妖人屠戮朝廷在册的‘护粮队’？”他扬了扬手中公文，“黑风寨早被招安，如今倒好，证据确凿。”

赵凌渊瞳孔骤缩：“周将军这是血口喷人！这些马贼分明被敌国蛊术操控......”

“住口！”周将军长剑出鞘，“奉太子令，缉拿妖人萧牧人！世子若执意包庇，休怪周某刀剑无眼！”士兵们举着锁链逼近，萧牧人挡在赵凌渊身前，指尖勉强凝聚出几点雷光。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声清亮的啼鸣划破天际！

众人惊愕抬头，只见一只浑身浴火的巨鸟俯冲而下，羽翼扫过之处，士兵们的兵器竟开始融化。巨鸟落在萧牧人身侧，化作一名红衣女子，发间金铃轻响：“雷灵体果然在此！小郎君，想不想知道灵泉与雷宗的真正渊源？”

周将军脸色骤变：“火凤教！你、你们不是销声匿迹百年了？”红衣女子咯咯娇笑，指尖燃起幽蓝火焰：“一百年前没抢到灵泉，这次可不能再错过了~”她突然甩袖击向萧牧人，火焰却在触及雷光的刹那轰然炸裂！

混乱中，萧牧人感觉怀中的灵儿被人夺走。回头只见黑袍人的尸体竟诡异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地面上蜿蜒的血色符咒。红衣女子望着符咒，脸色陡然一变：“不好！是血煞阵！快逃......”

大地突然剧烈震颤，无数血色锁链破土而出。萧牧人咬牙引动灵泉仅剩的力量，雷光与血咒轰然相撞。在刺目强光中，他听见红衣女子的惊呼：“雷宗宗主的气息！他还活着！”

血色锁链如活物般缠绕而来，萧牧人引动的雷光在血咒侵蚀下节节败退。赵凌渊挥剑斩断缠向萧牧人的锁链，却见剑刃接触血光的瞬间泛起黑斑，仿佛正在被腐蚀。周将军的士兵们早已吓得瘫倒在地，唯有火凤教的红衣女子眼神狂热，指尖火焰与血咒对峙。

“快带百姓撤离！”萧牧人冲着陈猛大喊，同时将最后一丝雷电凝成护盾。灵儿的惊呼声从血色迷雾中传来，他心急如焚，却被不断涌来的血咒困住。灵泉空间内的裂痕愈发扩大，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突然，血阵中央传来低沉的吟唱声。黑袍人的身影竟在血雾中重组，手中握着半块雷纹令牌，与赵凌渊所得的残片遥相呼应。“交出灵泉，我饶这丫头一命。”黑袍人抬手，灵儿被无形力量托至半空，小脸憋得通红。

“你敢！”萧牧人青筋暴起，雷电之力疯狂涌动，却因过度使用开始反噬身体。他的皮肤浮现出细密的焦痕，鲜血顺着嘴角流下。红衣女子见状突然娇喝一声，火凤虚影冲天而起，火焰与血咒相撞，炸出漫天火星。

“雷灵体真是个蠢货，为了个小丫头连命都不要？”红衣女子甩出火鞭缠住黑袍人，“先把令牌抢过来！”混乱中，萧牧人瞅准时机，将浸透灵泉水的银针射向黑袍人周身大穴。银针触及血咒的瞬间，黑袍人发出怒吼，灵儿从半空坠落。

赵凌渊飞身接住灵儿，萧牧人却被血阵的反噬之力震飞，重重砸在断墙上。就在他意识模糊之际，灵泉空间突然传来清越的鸣响，一道温和的力量注入体内，修复着破损的经脉。他睁眼，正看见黑袍人将两块雷纹令牌拼合，天空中乌云翻涌，一道紫电裹挟着毁灭气息劈落！

“小心！这是雷宗禁术‘九霄雷劫’！”红衣女子脸色煞白，火凤虚影全力护在身前。萧牧人却在雷光落下的刹那，感受到灵泉与雷电的共鸣。他强撑着起身，双手高举——两道截然不同的雷电在空中相撞，巨大的冲击波将众人掀飞！

当烟尘散去，黑袍人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焦土和一块刻着“雷渊”二字的残碑。红衣女子盯着萧牧人，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有意思，你竟能抗住九霄雷劫......记住了，我叫凤栖，火凤教不会放过灵泉，但这次，算你赢了。”说罢化作火鸟消失在天际。

周将军望着离去的凤栖，再看看满身是伤的萧牧人，终于收起长剑：“今日之事，周某会如实禀明太子。但萧牧人，你最好给朝廷一个交代！”说罢，他带着士兵匆匆离开。

赵凌渊扶着萧牧人起身，手中令牌微微发烫：“雷渊......这或许是找到雷宗秘密的关键。萧大夫，看来我们不得不前往京城了。”萧牧人望向怀中沉睡的灵儿，又看了看远方的京城方向，握紧拳头：“走！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我都要揭开这一切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