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家宴

宫人传旨的话音刚落,小燕子忽然弯唇勾起一抹清亮的弧度,抬眼看向传旨太监,笑意里藏着几分笃定:“劳烦公公稍等片刻,我换身衣裳便随你们过去。”说罢便转身往内室走去,脚步轻快利落,眼底满是通透的光亮。

永琪站在一旁,见状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笑意,他自然懂小燕子的心思——她本就享有和硕公主的全份待遇,宫里早为她备好了专属的公主朝服,不仅料子华贵、绣纹精致,配饰仪仗更是一应俱全,连宫外都有皇上亲赐的公主府,论身份尊贵,本就远超寻常王府福晋。往日在景阳宫,她多以王府嫡福晋的身份行事,可今日赴御花园家宴,既是皇阿玛召见,自然能以皇上亲女的身份出席,穿公主朝服再合情合理不过。

不多时,小燕子便换好衣裳出来。一身正红色的和硕公主朝服衬得她身姿挺拔,衣摆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与祥云图案,金线勾勒间满是皇家威仪,头上戴着嵌珠点翠的公主朝冠,流苏轻垂,走动间自带几分庄重华贵,往日里的灵动鲜活未减,反倒多了几分皇家公主的端庄气度。明月、彩霞捧着配套的玉佩与仪仗令牌紧随其后,一眼望去,气派十足,全然是正牌公主的规制。

陈知画刚收拾妥当赶来,瞥见小燕子这一身装扮,脚步猛地顿住,眼底满是诧异,心头莫名一沉。待一行人抵达御花园宴席处,乾隆早已端坐主位,见他们过来,目光先落在小燕子身上,见她身着公主朝服,眼底当即漾开几分赞许笑意,抬手示意:“小燕子,过来,坐朕右边。”

永琪顺势走到乾隆左侧坐下,而小燕子则从容上前,在乾隆右侧的空位上稳稳落座,动作得体,气度端庄,全然是皇家公主的姿态。这一幕落在陈知画眼里,如同惊雷乍响,她错愕地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身子都微微僵住,几乎忘了上前行礼。她怎么也没想到,小燕子竟会身着公主朝服赴宴,更没想到皇上会让她与永琪分别坐在自己左右两侧,这般待遇,分明是将她视作最亲近的皇女,而非仅仅是王府福晋。

陈知画攥紧了裙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满是震惊与不甘。她本以为今日宴席,自己或许能借着陈家的家世博些关注,可小燕子这一身公主朝服,再加上皇上这般看重的态度,瞬间将她的风头压得死死的。她顶着嫡福晋的名头嫁入景阳宫,可在皇上心中,小燕子既是儿媳,更是受宠的皇女,这份双重尊贵,是她无论如何也比不了的。

一旁的宫人见陈知画愣在原地,轻声提醒了一句,她才勉强回过神,压下心底的翻涌情绪,快步上前屈膝行礼,声音发紧却不得不维持温婉:“臣妇参见皇上。”

乾隆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没有半分额外的热络:“起来吧,找个位置坐下。”语气里的疏离,与对小燕子的亲昵形成鲜明对比。

陈知画顺着乾隆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能在宴席末位寻到一个空位,与小燕子、永琪的主位相隔甚远,这般落差,让她心底的怨怒与嫉妒愈发浓烈,却只能强装平静,缓缓落座,眼底的阴鸷藏在低垂的眼帘下,翻涌不止。

宴席上,乾隆频频与小燕子说话,问及她公主府的打理事宜,又聊起往日在宫中的趣事,语气亲昵热络,满是父爱。永琪坐在一旁,时不时看向小燕子,眼底满是宠溺,偶尔插言几句,一家三口的氛围温馨和睦,羡煞旁人。陈知画坐在末位,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得如坐针毡,每一分每一秒都备受煎熬,心底的算计与不甘,渐渐凝成了更深的戾气。